9月4日,奎松市地区审判法院对现任副总统萨拉·杜特尔特发布逮捕令,指控其涉嫌三项“严重威胁”罪。次日,萨拉以36万比索的保释金获得释放,法院解除逮捕令。然而,保释并不意味着无罪或停止审理,此案将继续进行后续审理。事件的导火索源于2024年11月23日的线上记者会,萨拉在会上表示若自己遭到暗杀,已经安排人员对总统费迪南德·马科斯、第一夫人莉萨·阿拉内塔·马科斯及当时的众议长马丁·罗穆亚尔德斯进行报复。事后,萨拉辩称她的言论被曲解,而检方和法院则依据相关条例继续推进案件。
9月8日,参议员罗宾·帕迪利亚在参议院发表讲话,主张副总统应该与总统一样享有任内的法律豁免权。他引用了1987年宪法第11条第2款,认为总统、副总统及其他可弹劾官员应享有类似的保护,并且借助2005年相关判例强调如果行为构成弹劾事由,则刑事案件应当推迟进行。尽管这一主张在法律界内备受关注,但当前并未成为正式规则。虽然1987年宪法列明了可弹劾的官员,但并未具体提及副总统的刑事豁免。依据现行判例,现任总统享有法律豁免,以免在执政期间受普通刑事案件的干扰,但副总统的定位与总统有所不同,法律界普遍认为“没有明确规定就没有自动豁免”。
而司法部和检方则持有不同观点,认为刑事诉讼和弹劾可以并行进行。尽管三项“严重威胁”指控可以以保释处理,并且其基本刑罚不重,但鉴于定性问题的敏感性,法院的进一步审理结果势必会影响萨拉的政治信誉。辩方以“可弹劾官员,弹劾尚未结”的理由挑战管辖权,法院若确认该刑案无须依赖弹劾的事实,依然可以继续推进。
弹劾案更是决定未来走向的重要因素。2026年5月11日,众议院以约八成的支持率通过了对萨拉的弹劾案,涉及副总统办公室与教育部相关资金等问题。如果将案件送往参议院,需有24名参议员中的16名投票支持,才能使其免职并禁止其继续担任公职。倘若刑案证实其言论,弹劾事宜的监督作用则会加倍放大,二者结合作用下,萨拉2028年参选的资格将受到重创。
帕迪利亚的言论“总统有、副总统也应享有”其实是为了为萨拉解脱刑事案件。此案在地方法院审理,杜特尔特家族相比之下对法官的影响力较强;而弹劾则在参议院进行,策略性更强。若能建立“司法迫害”的叙述,既能巩固其在达沃的支持基础,又可将压力反推至马科斯一方,继续追诉随时可能被视为政治清洗。
马科斯一方面临的挑战亦不容小觑。总统府对逮捕令仅表示尊重法院的裁决,若强行推进刑案,反而可能增强萨拉的殉道感,并将斗争凝聚成更大的反马力量;然而若选择退让,司法部也会面临被批向家族政治妥协的风险,从而损害弹劾的公信力。
对于中方观察菲律宾局势,不再只是关注保释的事宜。马科斯政府与美国在多个方面的合作较为密切,对南海问题的态度也更加强硬;而杜特尔特家族普遍采取相对务实的立场,对华关系的降温意愿愈加明显。若萨拉同时遭遇刑事案件和弹劾的双重压力,2028年杜特尔特家族重返总统府的可能性将明显下降,菲律宾对于美国的依赖及南海问题的僵局将更加突出。
奎松法院的保释窗口已然关闭,36万比索的收据静静留在律师的文件夹中。参议院的弹劾日程暂无定数,帕迪利亚的豁免提案仍处于单方面的宪法解释阶段。因此,决定萨拉是否能够参与2028年总统初选的关键,不仅在于法官对“威胁”一词的解释,更在于参议院中未清点的弹劾票数。